旧时的年味杀年猪,儿时年味杀年猪

#村里过年味儿更浓#老家的童谣中说道:“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盼望杀年猪吃肉的心情。小时候,过年有三盼,一盼杀年猪,二盼穿新衣,三盼放鞭炮。尤其是杀年猪,不光小孩儿盼,大人也盼,辛苦了一年,能吃上一顿肥猪肉,满口流油,那是相当爽快。现在虽然丰衣足食,日常饮食也不缺肉,但感觉没小时候吃的肉香,很多人分析说,现在的猪都是喂的饲料,还有不良商贩添加瘦肉精,当然没有喂粮食的猪肉香,再者现在人肚里不缺油水,很多人还避之不及。因此现在的农村还是家家养年猪,为了吃得放心,同时又可以找到当年的感觉。每年一到腊月里,就不断听到村子里有年猪的嚎叫,“年”的气息立刻就在整个村子里弥漫开来,在家家户户之间钻来穿去。

农村杀年猪,街坊邻居和亲戚朋友一般都会主动前来帮忙,杀猪的人家像过年一样热闹;屋里炕上、地下等着吃猪肉的人们唧唧喳喳地闲聊着;孩子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在屋里屋外跑来跑去;那些手脚麻利的小媳妇和大娘大婶子们在屋里屋外的忙碌着;院里不时传来主人大声热情地和应邀来吃猪肉的亲朋好友们打招呼的声音和男人与女人嬉笑打闹引起旁观者阵阵哄笑的声音……

杀年猪是个技术活,几个人锁定了目标,一个人悄悄走近猪,乘猪不备,一把拖住它的尾巴,其余的人一齐扑上去,揪耳朵,提腿,有人会非常麻利地把猪的四腿瞬间绑到一起,然后将一个木头杠子插在四腿中间,大家齐心合力把猪抬起过称,大声吆喝一声猪的斤数,然后放到当院架起的案板上,这时大家合力把猪按住,主刀者拿出早已磨得飞快的杀猪刀,在脖子的合适位置将毛一刮,一刀下去,只见了刀把,原桨的猪血便喷涌而出,这时一人早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盆放到猪脖子的下方,一股鲜红的血柱便流到大盆里……血要不停的搅拌,不然会凝成血块。血浆起泡,猪血淌尽,猪的叫声由强到弱,直至悄无声息,人们亢奋的情绪便转入平缓,这时我就看到躲在灶台旁的母亲就用围裙一遍一遍的擦眼泪…… 喂一头肥猪可不是一日之功,母亲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一把糠一瓢水的伺候着,对猪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时间长了,自然有了感情也可以理解。接着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下一道工序:主刀在猪的小腿部割一小口,用一只铁扦子(俗称通条)顺着猪脚捅进猪身,使皮肉分离,待到皮肉脱离,用嘴往小口里吹气,眼见猪慢慢涨起,变得滚圆,然后用麻绳将开口处扎紧,把猪抬到冒着热气的大锅旁,不停地往猪身上浇开水,待把猪身上的毛都浇透后,用特制的刮子褪猪毛……此间的技术要点必须掌握好水温:太烫容易把肉烫熟,温度低又起不到作用,下一道工序是开膛取内脏,要将猪四脚朝天地放在案子上,从猪脖子的刀口处向下直线剖开,热腾腾的下水便露了出来,猪的心、肝、肠、肚等五脏六腑被一件件取出,之后将猪头、猪腿、猪尾巴依次割下,将猪的主体从中间分成两半。另外帮忙的人要去掉肠子上的油脂,把肠子、肚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翻过来,清洗干净,等着灌血肠……。

在我看来,吃杀猪大菜,其实最重要的是吃血肠,因为新鲜猪血不易存放,而灌好的血肠怕冻又怕热,唯有杀猪时才能吃得到、吃着香。灌血肠时调料搭配是一个很关键的环节,在猪血中拌入适量的味精、花椒粉、盐、酱油,兑入烀肉的老汤,然后将猪血灌入小肠大肠里后,分段扎紧扎实,在放入锅里用文火慢煮,一边煮,一边用针扎,待到不冒血水了,血肠就煮好了。煮好的血肠,用刀一切,油亮油亮的,凹下去如浅碟颤颤微微的,那是最上乘的血肠,吃下去香美至及。 其它的几道菜是必不可少的:酸菜血肠白肉、五花肉蘸蒜酱、剔骨瘦肉拌盐末……但见那灶台旁几个大盆里装着切好的酸菜丝儿、烀好的大块肉,灶中劈材拌在灶坑里噼啪作响,一大锅萝卜干子在大火烧开后、在中火中慢煮、在文火中细炖,“咕嘟,咕嘟”地腾起诱人的香气……,八仙桌旁一坐,一口猪肉一口血肠一口小烧, 热热闹闹吃一顿杀猪菜,不时冒出一些新鲜词,什么网络反腐败、直补、医保、民生、低碳、免费教育和小康社会等等,说的大都是党的惠民政策和发家致富的事……感觉亲戚更象亲戚,邻里更加和睦,生活变得红火,日子更有奔头。

我这还没住笔,就接到老父亲的电话,告诉我杀猪的日子定好了,必须都回去。一股浓浓的亲情、年情立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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